40年前的邵氏武俠放飛之作:打不贏霍都的郭靖,沒有小龍女的神雕

漫酱~ 2022/10/04 檢舉 我要評論

李萍和包惜弱,雙雙老鴇氣質。柯鎮惡,表情神似憨豆先生。完顏康,城鄉結合部版小王子。鐵掌幫出門,先放煙花,再浮夸地舉著一對巨大的黑色塑料手掌開道。郭靖不會降龍十八掌,打個小霍都,還得跟趙志敬聯手(倪匡你個糟老頭子,我信你個鬼啊!)特效五分錢,一言不合就綠光亂竄。演技跟鬧著玩一樣,周伯通和傻姑,一對搞行為藝術的。最絕的是:小龍女呢?

對不起,通篇查無此人。想看,轉個彎,去隔壁張國榮版看翁靜晶吧。

如果金庸小說被改編成這個鬼樣子,你會不會單純因為「好玩」兩個字,就去電影院浪費一個多小時寶貴生命?

一、

邵氏電影公司,早在67年就有徐增宏的《神劍震江湖》(改編倚天屠龍記張翠山、殷素素情節),71年徐又拍了《蕭十一郎》。開始大量拍攝金古新武俠,則是在76年楚原導演的《流星胡蝶劍》上映之后。

楚原的片子,故事氛圍懸疑詭譎,人物棱角分明,服化道糜艷,風格獨樹一幟。放到半個世紀后的今天,也是一流水準。

自流星胡蝶劍大獲好評,楚原一鼓作氣,幾年時間就拍了二十來部古龍電影,包括天涯明月刀、楚留香、白玉老虎、三少爺的劍、多情劍客無情劍、陸小鳳之繡花大盜、明月刀雪夜殲仇、蕭十一郎、楚留香之蝙蝠傳奇、圓月彎刀、孔雀王朝(武林外史)、絕代雙驕、英雄無淚、魔劍俠情(小李飛刀)、陸小鳳之決戰前后、楚留香之幽靈山莊(楚留香的人物+陸小鳳的故事)、浣花洗劍。

從左往右:錢小豪、楚原、文雪兒、南紅

另有黃鷹三部:無翼蝙蝠、黑蜥蜴、沈勝衣。

金庸四部:倚天屠龍記上下集(上下都是6.2分)、魔殿屠龍(5.1分。原創的倚天續,宋青書練成九陰+九陽,開篇就去宰了已經出家的周芷若)、書劍恩仇錄(6.1分);

古龍小說重寫意,只要保留住精氣神,劇情上大刀闊斧改編問題并不大。而金庸小說架構比較大,故事按部就班,人物關系規整,硬塞進一百分鐘的電影篇幅,會很吃力。所以楚原電影取材,很明智地以古龍為主。

同時期,導演華山也拍了幾部武俠片:絕不低頭(古龍)、血鸚鵡(黃鷹)、水晶人(黃鷹)、鹿鼎記(6.7分)、楊過和小龍女(6.6分);

恬妮李莫愁、翁靜晶小龍女

其它像是鮑學禮《天龍八部》(4.7分),孫仲《笑傲江湖》(5.2分),魯俊谷《紅粉動江湖》(改編古龍大人物)、《神經大俠》(6.3分,改編金庸鴛鴦刀),徐小明《幫規》(6.5分,改編天龍八部)——

凡是金庸系,不管你一二三流導演來,要麼直接撲街,不算撲街的,也無一例外評分不破7。

廖麗玲建寧公主,汪禹韋小寶。電影時長限制,七女只出場了建寧、方怡和沐劍屏

邵氏幾位大導演各有所長,李翰祥早期拍黃梅調,之后專攻市井風月。楚原,靠古龍武俠豎起了金字招牌。另一位是張徹,老派動作片扛把子當之無愧,從67年《獨臂刀》開始(票房120萬港幣破紀錄),以硬橋硬馬、暴力陽剛風格,收獲一大批擁躉,六七十年代之交風頭無兩,帶紅邵氏最耀眼的動作明星王羽、狄龍、姜大衛等人。

69年電影《保鏢》劇照,從左往右:狄龍、張徹、井淼、李菁、姜大衛

張徹動作片值得一看的很多,普遍7分+

直到71年《唐山大兄》橫空出世,李小龍用四部半,讓那些曾經被觀眾追捧過的「熒幕硬漢們」集體黯然失色。隨后許氏兄弟喜劇崛起,再加上觀眾審美疲勞,張氏動作片受到多重沖擊,走起下坡路。這時候張徹心血來潮,也趟起「軟武俠」的渾水。古龍筆下所有叫得響的人物,都已經被楚原搬上熒幕,這種情況下,張徹不想挑戰高難度,也只能挑戰了。

77年,他找上邵氏御用編劇、也是好基友的倪匡,兩個人「強強聯手」,先搞出來一個辣眼睛的射雕電影三部曲。

古龍、倪匡

二、

張徹版射雕,首先是人物造型一言難盡。

城鄉結合部版完顏康。

李藝民

李萍和包惜弱。演員本身看著就風塵氣,再配上這種妝……

祝菁

劉慧玲

楊鐵心和郭嘯天。邵氏出了名的摳門,但是也不用男演員一個個都袒胸露背吧?

狄威、唐炎燦

張阿生、陳玄風,秀身材3號4號。小說江南七怪群毆黑風雙煞,電影兩個人直接光膀子單挑。「笑彌陀」從來不笑、體格精瘦,陳玄風裹個尷尬的白色胸衣,你們考慮過金庸的感受嗎?

鹿峰、王慶良

柯鎮惡。演員神似憨豆先生。隨便找塊鐵皮,樹枝一穿,就是發冠了。全身破衣爛衫加一起,頂多值五毛錢。道具師大哥,江南七怪不是江南七丐呀。

蔡弘

丘處機。純路人,仙風道骨呢?

楊雄

黃藥師。顧冠忠和恬妞,一個55年一個58年,77年的片子,強行演父女。額頭這假皺紋,敢不敢畫得再不走心一點?

顧冠忠

洪七公。邵氏電影壞蛋專業戶谷峰,滿臉兇悍狡詐,分分鐘怕他會慣性拍了黃蓉和郭靖。

谷峰

周伯通。郭追跟著張徹演慣了硬漢,一下子別不過來,不是表情做作,就是一本正經。造型師給衣服前胸挖個大洞是幾個意思?搞行為藝術?

郭追

傻姑。行為藝術家2號,擠眉弄眼,演技浮夸。傻姑是傻,不是面癱。睫毛專門夾過,眉形也很拉轟,剛從李翰祥的片場沒卸妝就過來了是吧?(演員余莎莉是常德會戰國軍57師師長余程萬之女,家道中落,靠拍風月片為生。)

余莎莉

瑛姑。這是瑛姑,還是白發魔女+九陰白骨爪?

井莉

邵氏導演是真偏愛井莉,一張百分百賢妻良母的臉,不管角色適合不適合,都讓她上。俠女柳明珠是她,女賊袁玉蓉也是她,淑女林詩音是她,蕩女林仙兒也是她,大家閨秀孫小蝶、沈璧君、溫儀是她,趙敏、朱七七、薛冰還是她。惡客、無名英雄、四騎士、刺馬、馬永貞,這些張徹動作片,女主也全給了井莉。

周伯通這嘴撅的,是要放根煙上去嗎?

三、

一幫演員翻來覆去地用。

最帥南帝。射雕第三部,狄龍跑來打了個醬油。邵氏雙子星狄龍、姜大衛,是李小龍之外,七十年代初香港名氣最響的動作明星。七十年代中后期兩個人鬧掰,狄龍跑去跟楚原混,成了風流倜儻古裝大俠代言人,姜大衛做導演、拍電視劇多棲發展。張徹發掘新血,除了好友之子傅聲,另從台灣帶過來郭追、羅莽、鹿峰、江生、孫建,組成邵氏小五虎。張徹后期片子,基本上都是這幾個人。

狄龍

羅莽人如其名,拍邵氏電影十部有九部都是早早領便當的莽夫角色。小說裘千仞被一燈大師點化,收為弟子。電影被郭靖一掌拍得吐血,撲進水潭。莽哥:我就不配活?能不能修改一下我的程序?張徹:這回讓你挺到了第三部結尾,還想怎麼樣?

江南七怪之一韓寶駒,也是羅莽。

羅莽

陸冠英。秀身材2.0版,不只露胸肌,還漁網裝,配上程瑤迦的粉粉嫩嫩斗篷裝,畫面不要太美。

孫建,林珍奇

桃花島啞仆是江生。

江生

漁樵耕讀,江生、鹿峰、王力、孫建。

江生

鹿峰

孫建

魯有腳,又是鹿峰。

梁長老,又是江生。

江生,鹿峰

張師父:反正我就這些人,你們愛看不看。

(包惜弱)劉慧玲,第三部是南帝段智興的皇后。

(楊鐵心)狄威,丐幫簡長老。

(郭嘯天)唐炎燦,譚處端。

(丘處機)楊雄,第三部的王重陽。

三、

各種Bug橋段。

因為時長限制,劇情不得不各種跳躍、壓縮、掐頭去尾。比如桃花島比武招親這一段,黃藥師誤以為郭靖偷藏九陰真經,大怒,然后引起很多波折。電影第一部趕著收尾,黃藥師只說了幾句做做做樣子,就開開心心答應了親事。第二部開頭為了劇情接得上,強行旁白糾正,黃藥師因為九陰真經的事,把郭靖等人趕出桃花島——前后矛盾,總之是任性。

郭靖去救楊鐵心和穆念慈,刀砍不開牢房門,用手掰,還真就掰開了。你麒麟臂?

穆念慈成了工具人。第一部出來露了個臉,帶出楊康這個人物,包惜弱和楊鐵心雙雙去世之后,她就「被消失」了。

電影張阿生死后,江南七怪自稱「江南六怪」。阿生:塑料兄弟情?

耕夫被黃蓉騙,舉個石頭,也不大,丟一邊就行了,非要傻傻舉著。道具師你出來,我們不打你。

第二部楊康耍陰謀當上丐幫幫主,彭長老沆瀣一氣,用攝心術抓了郭靖黃蓉。壞的那麼明顯,最后居然只從九袋罰成八袋。

王清河

四、

特效五分錢。

全真七子北斗七星陣,一個搭一個肩膀,綠光從每個人身體過一遍,鬼片既視感。

郭靖左右互搏破黃藥師簫聲,屏幕一半正常,一半血紅。

對個掌,也要綠油油一下。

黃藥師給郭靖療傷,大家綠才是真的綠。一般都是手掌按著背,這里直接抓頭——這不是吸功大法的姿勢嗎?

丐幫大會,郭靖被抓,靈光一閃,從九陰真經里面悟到掙開繩子的辦法。這時候空中燒餅大的星星一閃,是這樣:

坐船到桃花島,傳說中的海,就安排一條小水溝?

梁子翁的蛇,高級PU皮。

五、

幾個主角,中規中矩。

傅聲怎麼看也沒有笨的感覺,不過郭靖人設也差不多就那樣,是個傻子都能演。

19歲的恬妞,臉還沒長開,像國中生,乖巧有余,古靈精怪不足。雖然書里面黃蓉出場是十五六歲,你也不用真弄個傻白甜蘿莉來演吧?

傅聲、恬妞

二三部換成郭佑華,長相比恬妞有主見,嬌俏不足,有點陰沉沉的感覺。張嘴一笑,就成了憨憨。

郭佑華

六、

當然,也不是完全沒有亮點。

第二部,丘處機是徐少強。27歲的徐少強,22歲的顧冠忠,亞視經典《天蠶變》(79年)兩位云飛揚,這個時期都還在邵氏打醬油。

徐少強

李修賢的歐陽克,不比黃允財差。

李修賢

穆念慈。17歲的惠英紅,滿臉膠原蛋白,英氣十足。

惠英紅

靈智上人、梁子翁、沙通天,反派爪牙三人組。沙通天的演員是孫樹培,誰能想得到,20年之后,這貨導演了一部驚天地泣鬼神的《還珠格格》。

左一孫樹培

七、

射雕英雄傳一共四十回,瑛姑重遇周伯通是第三十四回,到這里就拍了三部。每部票房「穩定」在一兩百萬港幣,張徹想一想,第四部還是算了,就這樣吧。(同期電影比較,77年吳宇森《發錢寒》505萬,78年許氏兄弟《賣身契》780萬,81年許氏兄弟《摩登保鏢》1780萬,票房冠軍數字坐火箭一樣蹭蹭蹭往上漲。)

霍霍完射雕,自我感覺良好,又盯上了神雕。干活,就要干全套嘛。

如果說射雕只是賣相不好,整體還算及格,那神雕就完全屬于放飛自我了。

故事從江南七怪殞命桃花島開始,郭靖誤以為幾位師父死于黃藥師之手,慢慢查出真兇是歐陽鋒。然后是鐵槍廟劇情,楊康為了拜白駝山代代一脈相傳的歐陽鋒為師,殺了歐陽克,被黃蓉揭穿,他一掌打中黃蓉肩膀,被沾了蛇毒的軟猬甲害了。十幾年后楊過長大,認了已經瘋癲的歐陽鋒做義父,并遇到知道當年真相的傻姑。黃蓉發現楊過偷學蛤蟆功,氣不打一處來,郭靖只得帶他離開桃花島,上重陽宮全真教拜師。

說是神雕,射雕前情回顧就三十分鐘。好不容易到正文,楊過再跟瘋子歐陽鋒磨磨唧唧四十分鐘,最后和郭靖上終南山,跟達爾巴、霍都一通大亂斗三十分鐘。你傻傻等著小龍女出場吧,電影已經結束了。看半天,看了個寂寞。

江生、朱客,飾演霍都和達爾巴

八、

傅聲演完郭靖演楊過,郭靖不功不過,楊過就太失敗了。

一是整部電影內容干癟癟,沒多少發揮空間。

二是小痞子人設。把人亂往達爾巴和霍都劍上推,武修文被一劍扎,領便當之前想罵他幾句,結果被捂住了嘴,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……光是這一段,你就不可能不吐槽:這忒麼是什麼神劇本?

三是,郭靖隨便演,楊過看起來滑頭、心里面純良,就不是誰都能演得好的。傅聲演技一般,只看得到滑,還滑的特別惹人厭。

九、

楊康造型,看齊三姓家奴呂布。鐵槍廟癲狂,不像蛇毒,倒像英叔電影僵尸毒發作。

龍天翔

穆念慈,網紅臉小濃妝。鐵槍廟里,被楊康九陰白骨爪抓成重傷。

林秀君、龍天翔

行為藝術家3號,歐陽鋒。

王力。射雕的耕夫

演完周伯通演郭靖,郭追一如既往的奇裝異服,白色漁網裝亮瞎眼。

郭追

大家一起殺馬特,才是真的殺馬特。

楊過、武修文和一個龍套

少一個人少份工錢,武家「連體嬰」兩兄弟,武敦儒的演員劉晃世名氣不大(射雕客串過丐幫弟子),電影到一半「被消失」,享受跟惠英紅相同的待遇,只剩下錢小豪的武修文玩單飛。

這是蛤蟆功,還是在嗯嗯嗯?

全真教低輩分弟子,也來組團秀胸肌。

鹿峰飾演趙志敬

反派嘍啰們不甘示弱。

右一是演員林威

達爾巴肚子被刺了兩三劍,一點事沒有,繼續吭哧吭哧打架。

脖子套個金圈圈,手上還拿一個玩雜耍。

朱客

滿級的郭靖郭大俠,打個小霍都,還得跟趙志敬聯手……有降龍十八掌不用,凈花拳繡腿,比賽翻跟頭。最后靠一群人圍毆,才勉強干掉了霍都。

裘千仞、穆念慈、武修文都掛了,達爾巴和霍都也洗洗睡了。如果不是原著內容所限,電影很有可能讓主角楊過、郭靖、黃蓉啥的,也統統領便當。張徹一貫的風格就是,文戲不夠,人數來湊,正邪兩邊一通暴揍,該躺的全躺,就差不多該上「邵氏出品,必屬佳片」的字幕了。

十、

黃蓉,都說最經典的翁美玲模仿了佳視版米雪。78年佳視倒閉后,帶子都被TVB收走,射雕母帶據傳被燒毀,反正網上徹底找不到資源來驗證了。倒是黃淑儀的舉手投足,嬌俏機敏的神情,還有小兔牙,都跟次年83版的翁美玲有相似之處。

黃淑儀

黃淑儀49年出生,拍神雕的時候已經33歲,年齡偏大,不過演技可以做一些彌補。作為無線第一代四大花旦之一,相比其它三位,汪明荃、李司棋、趙雅芝,她的知名度最低。

文雪兒的郭芙扮相也不錯,戲份不多。她是佳視花旦出身,轉到亞視之后,跟張國榮搭檔過武俠劇《浣花洗劍錄》。

文雪兒、黃淑儀

神雕原本也準備拍三部,因為傅聲83年飆車時意外身亡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華山導演蹭熱度,在傅聲去世當年,找來張國榮、翁靜晶、陳觀泰、劉雪華等人,「補拍」了一部《楊過與小龍女》。扮演李莫愁的是恬妮,恬妞的親姐姐。郭芙的演員則是年僅15歲的侯炳瑩,也就是后來林志穎蘇有朋版《絕代雙驕》的慕容九。

張國榮、翁靜晶

最后

不過就算傅聲不出事,也不過是再多兩部爛片而已。

拍神雕,張徹明顯擺爛,只當完成任務。這也怪不了張徹,連邵氏大老板都擺爛了,還能怎麼樣。

80年,邵逸夫向無線注入巨資,成為第一大股東,押注方興未艾的電視行業。本來就已經走下坡路的邵氏電影公司,被釜底抽薪,自生自滅,于85年宣告停產。

一鯨落,萬物生。

對于邵逸夫而言,并沒有損失,丟掉邵氏電影這個包袱,TVB成為他事業的新高峰。

對外,不管是邵氏鼎盛時期的傲慢,還是后來的衰落,都釋放了大量人才。

早在70年,就有鄒文懷、何冠昌、梁風帶著王羽等人出走,成立嘉禾,對抗一家獨霸、店大欺客的原東家邵氏。七十年代末,又有石天、黃百鳴、曾志偉,和麥嘉、徐克等人組建新藝城,加入對港片市場的瓜分。

新藝城七怪

脫離了邵氏僵化的創作體系,編寫劇本可以天馬行空、無拘無束,題材和風格的豐富,加速了電影行業的百花齊放。

《倩女幽魂3》利智、王祖賢

薪酬上,這些后起之秀的公司也有別于邵氏的吝嗇。每當一種類型片受到觀眾追捧,演員都能得到豐厚片酬,有一些更在嘉禾支持下自立門戶,組建「衛星」公司,比如許氏兄弟、洪金寶(寶禾)、成龍(威禾)。名利雙收,又有比較大的自主權,他們自然能在擅長的類型上更賣力。因此這一時期涌現出一大批個性鮮明的影星,許氏兄弟、麥嘉、五福星主打喜劇片,動作片是洪金寶(也拍喜劇和鬼片)、成龍,周潤發引領英雄片,林正英僵尸片一絕。

林正英、錢小豪

而忠誠于邵氏,最終卻因為「年老色衰」被無情拋棄的狄龍,86年憑借新藝城的《英雄本色》翻紅,充分證明了金子會發光,只是你沒有伯樂的眼光。

周潤發、狄龍

一直不受邵氏重用的李修賢,84年自導自演警匪電影《公仆》,拿到金像金馬雙料影帝,之后和周潤發一起,在《龍虎風云》、《喋血雙雄》等片子里大放異彩。

葉倩文、李修賢、周潤發

江山代有才人出,港產動作片脫胎換骨,從以硬橋硬馬為主要賣點,轉向浪漫英雄槍戰片、動作喜劇片等新路子。

張徹的射雕系列爛片,正處在七八十年代之交港片轉型期。創作理念跟不上時代浪潮,就算你曾經是叱咤影壇的大導演,也難免被淘汰。

2002年張徹去世,今年楚原、王羽、倪匡也相繼去世。他們活躍在港片第一個繁榮期,八十年代退下來,年輕一代編導演接過接力棒,創造了港片第二個更繁榮的時期。如今,這第二代也都老去,無人接續,港片陷入衰敗的窘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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