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日本貴公子,出身顯赫;畢業于早稻田大學文學系,卻中途退學,考入東京演員劇團。
他是一代巨星,銀幕上飾演父親的角色讓人耳熟能詳,夸贊不已;他年輕時,酒吧中對低微女招待一見傾心,本該上演現實版本「灰姑娘與王子」的童話愛情。
卻因為他的怯弱退縮,聽從家庭安排,求娶貴族之女。但多年后的一次相遇,讓他重燃愛情之火,卻因家庭責任不得不舍棄內心情感,尊重家庭。
與妻子相守40年后,他、82歲高齡,在病房中帶給初戀情人一場難忘的婚禮。
他,就是宇津井健,曾獲中國唯一一位外國視帝,事業上功成名就,愛情卻是波折重重。
宇津井健到底有著怎樣曲折而痛苦的愛情故事呢?
1931年,一名嬰兒在貴族世家呱呱落地,他就是宇津井健。
雖處在戰亂年代,宇津井健絲毫不受戰爭影響,在父母家人的寵愛下變得天真開朗。
由于父親因流行性肺結核去世,宇津井健作為一家的長子,他從小就當成世代料理店的繼承人進行培養。
但是宇津井健的童年卻并非整日在料理店度過,而是跟隨祖父母,去歌舞伎館欣賞演出,因去的次數多了,常常被人打趣為哪家的貴公子。
當他逐漸長大后,堅定學習日本舞蹈這門藝術,家人的鼓勵也讓他非常樂忠于舞蹈,進行演出。
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中日戰爭越演越烈,東京物質越來越匱乏,料理店慢慢變得入不敷出,很難維持。
于是,宇津井健全家將東京所有房屋土地賣出,舉家遷移到千葉。
在這里宇津井健開啟了嶄新的生活。由于童年祖父母的影響和對舞蹈技藝的熱愛,他決定去當一名演員。
可這個決定一說出,就遭到了家人的強烈反對。在當時的日本,演員是非常卑賤低微、地位低下的一種職業,社會認可度非常之低。
從小被家人寵愛的宇津井健,第一次受到家人們拒絕所帶來的挫折,內心極其苦惱煩悶。
與此同時,宇津井健被他的家人們送進了早稻田大學,在文學系學習文學。
或許,這就是家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,逼著你做不喜歡的事情,但結局往往不如意。
可是文學并非是他所喜歡的專業,他終日郁郁寡歡,尋找不到出路。
直到一個女人的出現,徹底改變了宇津井健頹廢的心態,促使他第一次直面人生中的困難,堅決踏上演員的道路。加瀨文惠,就是改變宇津井健的那個女人。
被家人打包進早稻田大學的宇津井健,始終不能投入學習,而是終日在學校附近的居酒屋借酒消愁。
在這里,他遇上了加瀨文惠,酒吧里的一個女招待,活力四射的她沉沉吸引住宇津井健的目光。
讓他忍不住將自己的煩惱全部說出,本以為加瀨文惠會潑冷水,嘲笑他這個遙不可及的夢想。
但是,加瀨文惠卻是積極鼓勵宇津井健實現自己的夢想,讓他朝著自己的夢想出發,終有一天會成功。
為了能激勵宇津井健,加瀨文惠將自己的夢想傾訴,攢錢開一家店。在當時的日本,酒吧女招待地位低下,薪酬也是非常低,開店簡直是一種奢望。
但宇津井健并未嘲笑她的理想,將一百元塞進她的荷包當中,決意幫助她完成夢想的第一人。
或許,當時的宇津井健并不覺得加瀨文惠有能力實現自己的夢想,但還是伸出援助之手,給予加瀨文惠一點希望。
幾天之后,宇津井健再次來到酒吧,想對加瀨文惠傾訴煩惱,可尋遍酒吧所有地方,都沒有找到加瀨文惠。只好默默回到吧台上,喝酒澆愁。
正當宇津井健喝得酩酊大醉之時,加瀨文惠急匆匆從外面跑了進來,拿著幾天以來她搜集的所有關于演戲的招生資料,遞給宇津井健。
宇津井健醉醺醺看到資料后,酒醒了一大半,這里包含了東京所有演藝協會和培訓班的招生資料。
在人生地不熟的東京,宇津井健無法想象加瀨文惠花費了多少力氣,搜集如此齊全的招生資料。他的感激溢出言表,激動地說不出話,只能望著加瀨文惠嬌羞的面容癡癡地看著。
加瀨文惠卻在這時說出了她的第二個夢想,是想嫁給宇津井健,成為他的妻子。但是,宇津井健聽到之后,第一反應是拒絕,迎娶身份低微的女招待不知會招受多少流言蜚語。
他的愛情浴火一下子被澆滅了,迅速逃離了酒吧。
或許,當愛情與現實當中,每個人都會選擇那個最有利的東西,無可厚非宇津井健逃脫了,選擇了現實。
當他思前想后,權衡利弊,終于想明白了他所要的是那份愛情,與他心意相通的那個人,為了這些,可以拋棄一切。那個人卻早已不在原地等候。
當宇津井健再一次回到酒吧,想要訴說他的真情實意時,加瀨文惠卻不知所蹤。宇津井健的逃離讓加瀨文惠傷心,逃離了這個傷心地。
而這一次逃離,卻讓兩人的身份再一次變換,相隔多年再相遇。也正是加瀨文惠的逃離,促使了宇津井健決意拋棄當前的路,找尋他的夢想。
1952年,宇津井健不再顧忌家人的意見,而是執意從早稻田大學退學,報考另外一所演員培訓班,從事他的演員生涯。
在培訓班內,因他過人的面容,優雅的氣質,宇津井健受到導演的喜愛,并經過導演推薦,出演了兩部電影的配角。
1954年,宇津井健正式畢業,簽約公司,還與演員阿倍千惠子戀愛結婚,可謂是愛情事業雙豐收。
可就在宇津井健美好生活開始之時,機緣巧合之下他又一次遇見了初戀情人,重燃舊情。
當他又一次飛奔在名古屋拍戲之時,竟然在一家高級俱樂部碰見了加瀨文惠。
一剎那,宇津井健恍惚間瞧見了多年前加瀨文惠那甜美的笑容。
定睛一看,遠處便是加瀨文惠,只不過她比多年前更加自信,舉止高雅,不再是以前天真浪漫的女招待。
搖身一變,是一家酒店的老闆娘,而宇津井健也不再是借酒消愁的年輕人,而是成熟穩重的一代明星。
兩人多年后的相遇讓人猝不及防,更讓人意想不到。
加瀨文惠為了能夠追求宇津井健的腳步,不斷鞭策自己,收集了宇津井健的所有海報,努力扎根東京。
只為再次相遇,能讓宇津井健看到不一樣的她。
可是,令她沒想到的是,宇津井健早已結婚,并沒有一味的等待。
世界上最痛苦的愛情莫過于但我快跟上你的步伐時,而你早已經結婚生子,完全沒有挽留的機會。
加瀨文惠便是這一類人。
如果她當初沒有離開酒吧,而是等候宇津井健回來,是否結局會不一樣呢?這一切不得而知,人生沒有重來。
宇津井健心疼一個弱女子遭受多少辛酸苦辣,才能在商界撕開一片天地,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。
何況加瀨文惠不僅僅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,更是為了能夠配上他們的愛情,追隨他的步伐。
與加瀨文惠分別之后,宇津井健回到阿倍千惠子身邊。可陷入愛情的每一個女人都是福爾摩斯,可以細微察覺到愛人的一絲異樣。
阿倍千惠子絲毫沒有吵鬧,而是平靜將一份報紙遞到了宇津井健面前。報紙上刊登了某位巨星因出軌丑聞,妻離子散的新聞。
這一下給宇津井健警覺,直接扼制了他與加瀨文惠的愛情欲火,決定回歸家庭,重視妻子。
回歸家庭之后的宇津井健更加重視患有重度貧血癥的阿倍千惠子,加上原本兩人就有感情,不久之后,她便懷孕了,這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。
宇津井健只能暫時放下事業,全心全意照顧照顧妻兒。這一切讓他覺得疲憊不堪,找不到喘息的機會。
直到兩年之后,宇津井健再一次去了名古屋,對加瀨文惠傾訴自己的苦惱,還勸解她找一個好男人嫁了。
可加瀨文惠在年輕時第一眼便認定了宇津井健這個男人,其他再優秀的男人又如何,怎麼會進入她的眼中,與之成婚呢?
加瀨文惠的隨口一提,希望在銀幕上多看見宇津井健,卻讓宇津井健將重心轉移到事業上。
面對生活中的重重煩事,宇津井健逃離一般,將自己的重心從家庭轉移到電視劇拍攝當中,讓自己忙碌起來。
因此塑造了他廣為人知的警官、教官、父親角色形象,尤其是《血凝》的父親形象,演得出神入化,貼合人物形象。
同時,宇津井健更是憑借《血凝》獲得電視金鷹獎最佳外國男主角,也是外國唯一一位視帝。
可他的事業如日中天,但阿倍千惠子的身體卻是每況愈下,身體虛弱,宇津井健只能奔波在妻子和演戲之中,忙里偷閑關注加瀨文惠的事情。
加瀨文惠與宇津井健重遇之后,從未想過破壞他的婚姻,自己上位,而是默默做出努力,朝著自己的夢想出發。
或許,她在等候有一天宇津井健可以跪在她的面前,向她求婚,卻沒想到那一天來得那麼遲。
隨著宇津井健的事業越來越紅火,加瀨文惠為了追隨他的腳步,將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。
機緣巧合之下,她出演了一部電影,無時無刻不在靠近宇津井健的世界。或許,她想著靠近宇津井健,便是一種幸福。
而這個女人始終沒有結婚,單打獨斗幾十年,憑借自己的一腔熱血,追隨愛人的步伐,一步步變得更加優秀。
宇津井健一直活躍在銀屏當中,貢獻出了許許多多的電視劇、電影。
但隨著時間地流逝,阿倍千惠子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,于2006年與世長辭,可這時的宇津井健也已經75歲了。
沒有家庭、事業的約束,他終于可以放肆大膽一回,卻沒想到遭到家人、朋友們的一致反對。
但這一次他依舊像多年前加瀨文惠告白一般,臨陣脫逃,出國散心。
加瀨文惠擔心他的身體,更是一步步追隨他的腳步,帶他去夏威夷度假散心,排憂解難,才不至于讓他的身體垮掉。
她也不在背負破壞別人家庭的罵名,不管不顧拋下店里的生意,只為了全身心照顧宇津井健,陪伴著他。
甚至宇津井健外出演戲之時,加瀨文惠更是全身心投入,照顧他在片場的生活,人人都羨慕兩人的生活。
卻殊不知兩人如此甜蜜的生活足足跨越了半個世紀,從青年等到白發才在一起的愛情。
兩人的夢想早已經雙雙實現,唯獨加瀨文惠的第二個夢想停留原地,遲遲沒有動靜。或許,她早就清楚第二個夢想沒有實現的那一天,但是她始終期待著。
就像那句話所說,夢想還是要有的,萬一實現了呢?加瀨文惠的夢想終于被實現了,卻是那麼慘重的一個代價。
宇津井健的身體終究承受不住,頻繁進出醫院,而加瀨文惠始終陪伴在他的身邊,照顧他的起居生活。
即便加瀨文惠實際上也是八十歲高齡,但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年齡,依舊忙前忙后。
在宇津井健剛開始住院時,很多人反對加瀨文惠的照顧,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沒有人反對兩位兩人的愛情,而是在心底默默祝福兩位。
可是,宇津井健的大限還是到了,他覺得一定要給加瀨文惠一個名分,在病床上向加瀨文惠求婚了。
不出意外,她興高采烈同意了,等候了多年的夢想終于要實現了,不免熱淚盈眶。
在情人節,宇津井健身穿西裝,加瀨文惠身穿婚紗,在眾人見證之下完成了婚禮。這場長達半個世紀的愛情終于落幕,不得不讓人羨慕兩人的愛情。
但宇津井健聽到加瀨文惠正式入籍家族之后,欣慰閉上了眼睛,撒手人寰。